西西弗、等待屠宰的猪与自由的人

尼采高呼,“上帝已死”,打破了先前道德存在前提的假设。上帝之死是说明人类再不能相信这种宇宙秩序的方法,因为他们无法识别这种秩序是否真正存在。尼采认为"上帝已死",不再相信一种客观而且普世地存在的道德法律,把每个个体都包括在内。 《卡拉马佐夫兄弟》一书中话说:“如果上帝不存在,什么事都将是容许的。“现在的社会,人们获得了史无前例的自由。而这种绝对道德观的失去,正是虚无主义的开端。 虚无与西西弗 虚无主义作为哲学意义,是怀疑主义的极致形式。它认为世界、生命(特别是人类)的存在是没有客观意义、目的以及可以理解的真相的。 加缪说,“真正严肃的哲学问题只有一个,那就是自杀。判断人值得活在世上吗?“加缪在他的作品《西西弗传说》中写到:国王西西弗傲慢地违抗诸神,结果被判罚永无休止地推一块巨石上山。但每次石头接近山顶,就会从他的手中滑落,然后又滚下去,所以他不得不艰难地返回,再重新开始。 在荷马史诗《奥德修记》中写到:“我看见西西弗正在遭受巨大痛苦,双手推动一块岩石,挣扎着用双臂和双脚,试图推动石头到山顶。但每次,当石头到达山顶,巨大的力量翻转石头,滚回起步的平地,于是他再次推石上坡,竭尽全力,汗如雨下,头顶尘土升腾”。 加缪问:如果我们发现生活其实就像西西弗的工作一样徒劳,如何回应? 这种虚无主义令世界上许许多多的哲学家尽其努力去找出重估人类基本价值的方法,寻找比基督教价值更深入的宇宙观。 等待屠宰的猪 存在主义(英语:Existentialism),是一个探讨人类生存意义的哲学非理性主义思潮。在萨特看来,三个单词的口号——“存在先于本质”(Existence precedes essence)便足以概括存在主义。 人类是生物化学的奴隶,大多数时候我们只是在听从我们的本能行事。但作为一个人,我根本没有预先被决定的本性。我的本性,要通过我选择去做什么来创造。当然,我可能会被我的生物性影响,或者被我所处的文化和个人背景等方面影响,但这些并不能合成一张用来制造我的完整蓝图。我总是先我自己一步,边前行,边构筑自身。 当人们阅读克尔凯郭尔论焦虑,加缪论反叛,萨特论自由,波伏娃论社会压迫,海德格尔论技术时,会觉得收获的知识总能为己所用,仿佛是近期才写的文章。时至今日,他们的哲学仍然很有价值,不是因为它们是对的或者错的,而是因为它们关注的是人生,因为它们挑战的是人类最重要的两个问题:我们是谁?和我们该怎么做? 当一头猪发现它的"至高意义"是被屠宰,成为食物时,他是否应该继续生存下去?根据虚无主义,生命是无意义的,是荒诞的,是矛盾的、失序的状态。 于是,萨特说:“存在先于本质”。一个人必须不断前行,行动起来,然后去影响未来。陷入寻找意义的状态是非常危险的,人不是猪,我们并没有生下来就被赋予一个存在的意义。 当我们被抛入世界中后(存在主义喜欢用"抛"这个字来描述我们初入世界的状态),我们会持续创造我自己的定义。其他个体或许在尝试用一些标签定义我们,但我们始终是在改变的,我们不断地通过行动改变未来。这一点根深蒂固地存在于人类境遇之中,以至于在萨特看来,它本身就是人类境遇。从有第一缕意识那一刻开始,直到死亡将其抹去为止。 我们的自由 英国超现实主义诗人大卫·盖斯科因(David Gascoyne)二战时在巴黎生活,他在日记中写道:“战争最可恨之处在于,它让个体变得毫无意义。” 现代战争以前所未有的火力,让人类目睹了未曾料想的战争灾难。在类似的荒谬的场景下,我们应该如何面对这个世界? 人面对荒谬的态度分为几种:其一,以自杀逃避。这并不可取,因为自杀不是战胜而是失败。其二,寻求宗教性的庇护,以放纵自己的软弱,把自己无保留地交代给外部的力量。这仍是逃避,它不是自由人的态度。其三,认识到自杀是可能的,也就是认识到连生死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所以就没有理由不挺身反抗黑暗、邪恶、荒谬的行为。 如果我看一场足球比赛,我就会把它看作是一场足球比赛,而不是一个毫无意义的场景:许多人跑来跑去,轮流用他们的下肢去触碰一个球形物体。如果我看到的是后者,那我看到的并不是什么更本质、更真实的足球比赛,而是我根本没能正确地将其当作足球来观看。 人生在世,好比一个演员在台上,他的生活必须有一个背景的衬托,就像舞台布景,有这个布景,人生才得以在舞台上展开。一旦没有这个布景,人就感到自己是个局外人。我想这点大家都能理解,你不能想象会有一个在虚空中生活的人。所以加缪说:“这种人和生活的分离,演员和布景的分离,正是荒谬感”。 面对荒谬,懦弱的人会选择犬儒主义态度,以虚无主义面对人的道德责任,从而随波逐流,甚至与黑暗邪恶势力携手。而一个自由人,会采取挺身反抗的态度,尽管这种反抗很可能是堂吉诃德式的。 《西西弗传说》最后写道:“我把西西弗留在山脚下!我们总是看到他身上的重负。而西西弗告诉我们,最高的虔诚是否认诸神而且搬掉石头,他也认为自己是幸福的。这个从此没有主宰的世界对他来讲既不是荒漠,也不是沃土。这块巨石上的每一颗粒、这黑黝黝的高山上的每一颗矿砂惟有对西西弗才形成一个世界。他爬上山顶所要进行的斗争本身就足以使一个人心里感到充实。应该认为,西西弗是幸福的。” 1955年,富布赖特学者卡尔文·施拉格(CalvinO.Schrag)来海德堡研究哲学时,惊讶地看到了许多讲其他当代哲学家的课程,唯独没有讲存在主义哲学先驱海德格尔的。但随后,他的疑惑就消失了。他写道:“我很快就明白了,其实所有课程都是在谈海德格尔。” 我是我自己的自由:不多,也不少。

2021年10月28日 · 1 分钟 · Peter Yang

不靠谱社交指北:我如何成为我们

不久前,我答应给一位小伙伴写写我对于交朋友的想法,其实我是觉得我没有资格写这么宏大的话题的,从小到大我的朋友就一直很少。 我们这一生,如果能够遇到无条件爱并且接受自己的人,当然是幸运的,然而他们未必确实存在。即使有的话,有时也会让人失望,毕竟没有完美的人。我们在满足了生理与安全的需求后,会想要去寻求更高层次的需求:爱和归属的需求、自我实现的需求。 换句话说,孤单的我们需要朋友。乔治·维兰特说:“人生里唯一重要的东西,就是你与其他人之间的关系。” 超越工具价值的依赖 友谊源于人际互动,最开始可能起始于对个体的工具价值的需求,但是最终往往会超越对具体技能的依赖,成为一种稳定的信任关系。 这种关系与爱情类似,但是它不要求我们接受对方的所有,也不存在情欲的因素,纯粹是个体间魅力的相互吸引。 说到这里,我想提一下加缪和萨特。 加缪和萨特还是好朋友,同是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因为观点相近,他们在年轻的时候就互相欣赏。 萨特最重要的小说《恶心》发表后,加缪立刻写了一篇深刻的书评;当加缪写了《局外人》后,萨特也马上写了相关的评论。 他们经常在一起聚会、吃饭、喝酒、聊天。后来,因为政治立场的分歧,萨特和加缪大吵了一架,从此结束了友情。 你觉得我是想要说,我们朋友之间不应该聊政治吗?不,我要说的恰恰相反。 我们可以互相在社交平台上贴贴、互相点赞,也可以和同学一起去食堂吃饭、组队做实验,可以在饭桌上互相揶揄讨论跳槽事宜,但是虚拟的赛博温暖或者逢场作戏的戏谑离友谊有着很远的距离。 珍贵友谊的形成,是要个体之间认真地去聊两性关系、原生家庭,去聊政治、未来期望,去聊种种尖锐的话题,在了解彼此在光谱上的位置后,才能判断对方能不能成为自己值得信赖和托付的朋友。 运用社交技巧的强行合群会带来虚假,虚假会带来痛苦。当然,你如果觉得接近某些人是重要的,just do it。 社交技巧之外的个体价值 那位小伙伴说,他觉得他的讲话技巧很差,讲话时有距离感、拘谨,但是不知道从何改起。 我看到这段话时,内心咯噔了一下。 我们从小,总是被教导,要追求卓越,要考上好大学,要和同学同事好好相处,但是一直没什么人告诉我们,要如何相信自己存在的价值。不被周围的人认可是一种耻辱吗?可是不是所有人都能如苏格拉底一般雄辩地向大众宣扬自己的观点,与他人辩论。 如果可以用开朗讨人喜欢的态度去和周围的人打好关系,那当然是非常棒的。但是我反倒是觉得,我们年轻个体的最重要的事是找到自己热爱的、愿意为之付出时间的事物。 在寻找自己想做什么,或者在知道自己想做什么的时候,向这个世界展露自己的思考和想法,这远比社交技巧重要,也仅仅有说出来这一条路。 也许我们现在接触的内容、思考的时间和深度都不足以著书立说,写起来会感觉不舒服。对大多数人来说,长文写起来是有困难的,我们试着从最多140字的推文写起,从一个观点写起。 萨特在加缪的葬礼上宣读了悼词,萨特从死者的死俯视到"世界"的"狭小",最终,萨特将"我"和"他"概括成了"我们",向加缪英勇的"固执的人文主义"致敬。 能够让我们交到朋友的,除开追名逐利、见色倾心的因素,是我们的独特性,是我们的魅力,是我们的作品。 我们的独特性,我们的魅力,我们的作品,是比虚假更美丽、更久远的东西。 从强关系中得到爱,从弱关系中得到成长 从社交互动的频率来看,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可以简单划分为强连接和弱连接。弱关系指和联系不频繁的人的关系,和频繁交流的强关系相对应。 不必苛求用社交技巧和身边的人建立超越弱关系的联系,而是把眼光投向更远的地方,投向互联网。 我在老家的时候,经常听说的就是亲戚在聊某某亲戚在某某地方上班,他们之间多熟多熟,要是我们要是需要办事可以找他们,但是实际上农村的亲戚们大部分都没什么钱。反倒是我实习时认识的同事老板们,富甲一方(bushi),他们很少谈论强关系,但是当工作遇到困难时,他们却总能找到各行各业的朋友。 我们是需要爱的生物,我们是社会性的生物。朋友不需要多,能分享苦乐即可;没有爱人也没关系,我们知道我们自己是有价值的。我们的价值不仅仅包含了我们身为工具的工具价值,还有我们自身存在的价值。我们存在,就是有价值的。 我们做的领域很小众,你在寻找朋友,我也在寻找同道,如果在互联网见到了,就打个招呼吧。 由此,我成为了我们。

2021年10月12日 · 1 分钟 · Peter Yang

来到无聊的世界

过去十几天我看了不少书,听了很多播客,然后还听了很多的音乐。起初这一切都是出于排解内心的苦闷,后来在这个过程中我开始承认并接受自己的无知,更新自己的认知。 今天来聊聊我发现人生是无聊的这件事。 文章标题其实就是源自 《SSSS.GRIDMAN》 的 OP 的这句:“我来从无聊的日常中拯救你了”。 实习的工资让我的生活费增加了很多,我买到了我之前想买的手机、电脑、游戏机……一切都有了,仿佛在梦里一般。我曾经幻想过一个完美的、幸福的世界,约莫就是现在,金钱在我一个月只有很少的生活费的时候是很重要的,我为此可以忍受非常多的东西。这仿佛一种信仰一般,追寻金钱。 我现在过的就是当年幻想的有钱的生活,但是我一点都不快乐。 于是我信仰崩塌了。 这应该是我第二次经历信仰崩塌,上一次崩塌是在我初中那会,那会我看到了一些被掩盖的历史,心中信仰的某些东西轰然倒塌,开始思考自己做过的无意义的事情。 我是个俗气、无力、弱小的人,我觉得这个世界好像不应该是这样子,但是我又无力去改变。 那应该怎么办呢,这个世界貌似还有一些我蛮喜欢的东西的。但是每天在社交媒体看到各种各样的人追求自己喜欢的东西,这让我感到对自己的厌恶,这是出自内心的嫉妒情绪。这是本真的我。 有一段时间我丧失了表达的欲望。我觉得他人的眼光令我难以忍受,我开始思考人活着的意义,究竟要怎么样才能获得快乐。 Inoki 说,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就是有前途的。 我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 我想做的是做一个快乐的人,但是貌似这才是最难的一件事,因为"快乐"其实是一件虚无飘渺的事情,它是没办法被定义的。我或许可以找到一堆纸,上面写着快乐是因为各种激素的分泌导致的大脑的兴奋,但是这当然不是我追求的。 我在内心非常混乱痛苦的时候,问 Claude ,我现在读书,变强,那是不是变强了就能快乐?是不是达到我订下的下一个目标了就能快乐。 Claude 回我,当然不是了。 这个是对的,并没有什么事情可以保证获得快乐。 我卸载了推特,停止了水群,手机 screen time 下降到每天 1 小时。 突然间感觉空余时间多了好多,我感到非常的无聊。 于是乘这段时间把之前拖了很久的托福单词背完了,然后还看了《葡萄酒图鉴》,了解了葡萄酒的产地、生产流程、化学组成等。因为工作需要,还开始学习一些统计学和数据分析相关的知识,看了本数据分析相关的书。还看了唐凤的传记《我所看待的自由與未來》,一窥他人的世界。看了一些算法,一些小说。还看了一部很有意思的番 《SSSS.GRIDMAN》(Tigger 社对感情的描写、静止画面的应用真的是扣人心弦)。然后还去看了中山三院精神科看了下医生,医生开了药给我。这些事情发生在过去的大概10天,但是对我来说好像是过了很久。 这是好的,我想继续下去。获取知识本身是有意思的,表达的欲望也是一种难以抑制的情感,无论想表达的是什么。 医生说,我重度人际关系敏感、重度偏执、有双相,还抑郁,说得仿佛我坏了一般。但是我反而平和了许多,就像是尘埃落地的感觉,它给了我原谅我自己理由,并且提醒我应该改变。 我对你根本没抱幻想。我知道你愚蠢、轻佻、头脑空虚,然而我爱你。我知道你的企图、你的理想,你势利,庸俗,然而我爱你。 我知道你是个二流货色,然而我爱你。为了欣赏你所热衷的那些玩意我竭尽全力,为了向你展示我并非不是无知、庸俗、闲言碎语、愚蠢至极,我煞费苦心。 ——毛姆《面纱》 这是一次有意思的经历。我觉得我可能要花好长一段时间去寻找什么是我想做的东西,什么是我的使命。但是在此之前,死亡是不急的。 在这个无聊的世界,我在等待着有什么人可以来拯救我。可是我等啊等,一直等不到。我的世界里没有超人、没有可爱的JK、没有魔法。有的只是平凡平庸的自己。 但是只要可以活得比较久,快乐总是会有的,快乐如果是容易获得的,那它未免太廉价了。而无聊的生活本身也是一种自己对自己内心的拷问,它提示我我如今的生活出了些问题,需要去改变。 《SSSS.GRIDMAN》中,OP 有一幕让我深受震撼:女主无聊的望着窗外,下一秒,电光超人从天而降,击碎了这个无聊的世界。 如果要让我来评价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的话,我会说:我是一个没有找到自己想做什么的一个平凡的人。 平凡的人自然是没有使命的,平凡的人活着就是为了寻求快乐。 我会做各种各样的事情来寻求快乐,同时,没有什么事情是做到了就能保证快乐的。但是不做就肯定不会快乐。 这就是我更新的认知。 映入眼帘的我们的世界是无论什么也无法替代的世界。

2021年4月17日 · 1 分钟 · Peter Yang

因为人生是没有边界的

前言: 今晚和manjusaka老师有了一次非常棒的推特对话,让我忍不住想写一些东西,于是便有了这篇文章。这是一篇关于我如何看待人生的一篇小博客,无比感谢诸君对我的关心和关注! 事情的前因后果在这条链接里可以看到,为了方便没有推特账号的同学,我同时在文章最后附上了相关的截图。 我觉得人不应该太早的决定自己的一生,因为人生是没有边界的。 在我高中的时候,我非常的喜欢生物,我梦想做一个生物学家。我对这个梦想是如此的坚定,以至于我在落选广东省生物竞赛代表队时也未动摇过聊过我的梦想。 后来我去了一所普通的大学的生物系,开学后便联系教授,去鄙校两间生物实验室打杂。但是做实验和读paper的过程中我开始质疑我的梦想,因为我发现真实的生物科研并不是如同教科书上讲述的那般优雅和工整。 某天,我对GFW感到好奇,做了相关的调查后了解了原因,自此开始学习一些计算机网络知识。同时,**“我必须做一个生物学家”**这个想法一直折磨着我,我始终不愿放弃这个梦想,因为我为此付出了我最美好的青春,我为了这个理想失去了许多,放弃让我觉得我的人生就是失败了。 后来我释然了,原因是我在学习那些计算机知识的时候感受到了欢乐。那种存粹的为了满足自己好奇心的学习获得的快乐仿佛让我回到了16岁,那段自由的时光。 它解决了我遇到了我遇到的许多问题(比如我用python和正则表达式提取了实验室往常要人工登记的.txt文件里的温度数据),让我对这个世界的了解更加深刻。当我再次变成孤身一人时(具体可以看一下我的2020年终总结),为了排解烦闷,开通了推特号开始发表自己的吐槽和学习CS过程中的一些有趣的知识和坑,慢慢的在评论区和推友互动,结交了许多朋友,这给在生活中过着三点一线(图书馆、食堂、宿舍)的生活的我很大的快乐。 作为一个资质尚浅的19岁的年轻人,能够收获到各位如此多的关注,实在是令人诚惶诚恐。 就像我在推文中说的,我可能现在还没办法在技术上帮到大家,但是我一直很注意保持友善和礼貌,尊重他人的劳动成果不要口嗨,保持谦虚谨慎的态度。我想Bob或许在技术上或者人生上很成功,但是在友善度上是不够的。对一个自己不熟的人说对方的人生方向是错误的,怎么想都是不友善的。 说回今晚的聊天,我觉得manjusaka老师说得最赞的是这句话: 社区的 reputation 建立实际上是一个双刃剑,最终怎么使用是取决于自己对于自己的定位。 上天并没有限定我们今后的道路和人生,并没有唯一一条"正确的道路"。或者说,本来就没有什么"路"。只要一个年轻人不做违法乱纪的行为,一直在学习、前进,那他就是在努力地想要过好自己的人生。 有些人可能觉得,我的推特上一直"在成功"、在表现自己,那是因为我选择性的发言。我的发言频率是一天至两天发一条推,但是经常我会一两星期不上推,这个时候就是因为我在啃一个难啃的骨头,在做一个难做的任务,只是最后大家只会看到我成功的结果,至于失败的结果,我只会和亲密的朋友吐槽或者自己藏在肚子里。 我为什么会选择进入PingCAP 的community部门呢?有一位推友说,没想到推友们成了我找工作的工具。其实恰恰相反,是各位让我产生了寻找一份技术运营实习的想法,是各位的友善让内向的我觉得这个领域十分的有趣。 PingCAP作为国内第一家成功的商业开源公司,开发出了中国最领先的关系型数据库。这里聚集了许多优秀的程序员和同龄人,比如ICPC World Finals选手、交大CS系第一的卖菜专家、许多PLTer等。我入职PingCAP半个月了,我和同事一起吃饭时可以向他们咨询我在学习CS时遇到的问题,了解他们读大学的经历,这些都让我受益匪浅。在对接项目和社区时,我也可以了解到一个成功的开源项目应该怎么样运行,怎么吸引社区的伙伴来参与建设,这也是我觉得很宝贵的知识和经历。 我最后会做什么工作呢?其实我直到现在也并不是很清晰。正如我一条推文里说的,有些人能够找到他们的"使命",他们既有天赋又有决心,仿佛他们就是为此而生的。但是大部分人是没有的,比如我。这是蛮令人沮丧的,但是现在我觉得人生的输赢并不只限定在一个维度,甚至当一名翻译也是很有意思。 并不是说我高中没有进生物省队就代表了人生的失败,并不是说我毕业后没有进大厂当程序员我人生就失败,人生有很多种可能,它并没有为我们限定住边界。我并不想太早给决定今后会干什么,一如计算机系的学生并不就是一定是未来的程序员,生物系的学生并不一定是未来的生物学家一般。下一次时代的浪潮来临之前,我想多多学习,无论是计算机,还是法学,还是金融,我充满了求知欲。学了大半年CS,我清楚我在写代码上并没有什么天赋,但是熟能生巧还是可以的。代码本来也只是一种工具罢了,它最终也会得到它在历史中应有的地位。 我未来有两条路嘛,一条是出国读一个CS master,目前暂定去日本,已经开始学习日语;如果失败了,就毕业找一家公司干活。 我并不是一个安逸而甘于平庸的人,我很想出去外面的世界见识一下,外面的世界如何,还是要自己见识过才算数。至于日本,大概率也不会成为我人生的最后一个国家,如果有可能,还是想去游历一遍这个世界。 最近宿舍熄灯后,我开始重拾我高中时期的习惯:看书。在看《穷查理宝典》时,对里面一句话印象深刻: 上天并没有赐予人类在所有时刻掌握所有事情的本领。但如果人们努力在努力寻找定错价格的赌注,上天有时会让他们找到。 “The sky’s the limit"这句话在词典中的意思是:“there are no limits and that anything is possible”。我觉得用在这里十分合适。 We can achieve anything if you really want to. The sky’s the limit.

2021年3月3日 · 1 分钟 · Peter Yang